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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疹治疗点滴(凌云鹏)

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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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2-11-29

例一:钟×其,男,24岁,建筑工人,1979年4月13日诊。


患者于两月前左足胫初起瘙痒流滋,逐渐大片糜烂,至×卫生院外科治疗,先后用炉甘石洗剂,强的松软膏并西药内服,症状未见好转,并身胸腹部上延,乃去上海×医院皮肤科,诊断为脂溢性皮炎,外敷新糠糊等治疗三次,无显效,逐步扩展至头面部,乃至×医院皮肤科,诊断处理同上,并处中药方内服,三天前全身肿大,并伴寒热,故来诊治。经检:T38℃,脉数,舌苔黄腻,面肿,两眼如缝,头皮及耳前后湿疹流水,结黄痂,胸腹部有散在䊥湿烂,左中踁自膝对踝肿胀流水,部分黄痂凝结,按之皮肤觉热,局部经清洁消毒后,滋水淋漓。乃以植物油直接涂敷糜烂面,嘱每日以药棉蘸油清除局部滋水两次,禁用水洗。内服处方:


桑叶12g 炒牛蒡9g 防风4g 银花12g 焦山栀9g 苦参9g 白藓皮9g 生甘草5g 黄柏4g 净蝉衣2g 白芷3g 黄芩5g


内服三剂,16日复诊T37℃,肿势已退,瘙痒亦减,局部流滋尚甚,乃以三妙散用植物油调涂局部每日一次,内服处方:


菊花12g 桑叶12g 白藓皮9g 乌梢蛇12g 生甘草5g 粉萆薢9g 土茯苓18g黄柏5g 地肤子9g 生米仁12g 苦参9g


22日三诊,头面及胸腹部已全愈,中踁近外踝尚有13×9毫米糜烂面一处,流滋不多,微有痒感,续给三妙散涂敷而愈。


本病例初起患下肢,瘙痒流滋渐即蔓延扩大,上及头面,来势急骤,属急性湿疹之症。按急性湿疹,临床所见,以湿热所致进多,由于湿热相搏,薰蒸化火,浸淫肌肤,外发皮毛,故焮热而流滋,治宜清热利湿;本例患者,罹患以后,迅速蔓延,是复感风邪之征,风善行而数变,游走不定,故遍及全身,风性上行,故窜发于头面,因而本病为风湿热三者之邪捕结所致。就诊之初,病历五两月,虽迭经治疗,而炎热之势不挫,此为外感之湿热不解,而脾胃之湿热内炽,内外相搏,久郁则邪愈盛,是以新形势不衰。至于突起全身肿大,考其原因,由于局部滋水粘结,致使湿无出路,充斥于肌表作肿,爰以桑叶防风祛上部之风邪,㨜牛蒡、蝉衣散风热,以去皮肤之风邪,黄芩、山栀、银花清三焦之火热,黄柏土茯苓清下焦之湿热,并以苦参、藓皮、白芷祛风湿以止瘙痒投服,从祛风清热利湿并治;局部清除痂面,并以植物油涂敷在平日,盖油水不相溶合,则滋水能畅流而不粘滞,使留于肌表的邪外泄而肿势得除,急则治际,临床屡用有效;三日后体温正常,郁热得除,肿势已退,瘙痒亦减,为风邪渐息之佳兆;而滋水仍多,是湿邪尚盛,除局部以三妙散调涂,清热燥湿外,爰以桑叶菊花清风热,苦参、藓皮、乌梢蛇的祛风湿止痒,萆薢、米仁、地肤、土茯苓黄柏的清利湿热投服,服药七剂,局部症状大部愈合,仅剩中踁部湿烂一片,亦痒微滋少,盖急性湿疹之特点,来势虽骤,治疗适当,则其愈亦速耳。三妙散组成为:


黄柏100g 牡蛎200g 青黛15g


共研细末,以植物油调成糊状,涂敷局部。


例二:朱×英,女,38岁,农民,1970年7月10日诊。


患者两肘部以下,湿疹糜烂流黄水,已经二十余天,治疗少效,因而来诊。主诉每年6月份,初起丘疹样数点,抓破后妈流水而浸淫成片,一般在秋后自愈,已经连续十余年。诊得脉滑数,舌苔薄黄,处方:


黄芩6g 连翘12g 焦山栀9g 陈皮6g 白藓皮9g 粉萆薢6g 赤苓9g 滑石12g 泽泻6g 冬瓜皮12g


外治局部撒布收湿粉,盖糠溜油软膏。


7月14日二诊,局部皮损收敛愈半,内外治法同上,并嘱明年6月初来诊,拟以服药预防。


71年6月3日来诊,脉弦,舌苔白腻,处方:


广藿香9g 青蒿9g 赤茯苓12g 炒白术9g 焦山栀9g 生米仁12g 粉萆薢6g 银花12g 滑石米12g 陈皮6g


内服三剂,嗣于1974年随访,据述每年按原方服药三剂,未曾复发过。1978年阴文疗效巩固。


按本病例两肘部糜烂流黄水,为亚急性湿疹类型,患者每年自初夏发作,秋后自愈,已达十余年之久,有明显的季节性关系,从其发病季节来看,正当长夏湿令,湿邪蕴郁于肌肤之间,日久生热,湿热相搏,发于皮肤,而糜烂流水及至秋燥当令,湿去而皮损自愈。本症新材料流滋,与夏季皮炎的瘙痒不同,故 属湿疹范围,就临床所见,亦为湿重于热之候,初诊以大量利湿之品,佐以黄芩、山栀、连翘的清热泻火投治,外用收湿粉撒布被覆疮面,敷糠溜油软膏以止痒收湿,复诊疗效显著,收敛愈半,续投原方而愈,翌年6月初就诊时,患者舌苔白腻,已现湿邪内蕴之早期症状,爰拟芳香化浊,清利湿热方,以作预防措施,经随访已获预期之疗效。附收湿粉方:甘石10g 陈小粉40g滑石100g


例三:陈×华,男,51岁,蔬菜大队,1974年10月4日诊。


右下肢自膝下患湿疹周余,经医治疗,流水不止,蔓延迅速,因而来诊。经检:T38.2℃右足踁皮损面大片色红焮热,滋水频流,并有脓性分泌物,足背部有大水泡密布,挑破后,渗液糜烂,跨部淋巴结肿大,主诉:三天迅速扩大,已超过原疮面一倍以上,脉弦数,舌苔薄黄,处方:


生地12g 焦山栀9g 黄芩6g 土茯苓30g 生甘草5g 黄柏6g 生米仁30g 白藓皮9g 丹皮6g 滑石米12g 川牛膝9g 银花12g


内服三剂,2并以毫升黄连素、穿心莲注射液各5支,加蒸溜水500毫升,每日分三次湿敷局部。


7月1日复诊,T37.1℃,局部皮损面成片干燥,跨部淋巴结缩小,停止内服药,乃以三妙散用植物5油调敷皮损面而愈。


按本例病起一周,大片皮损流水,色红焮热,且蔓延迅速,并有脓性分泌物,为急性湿疹的热重于湿症状,就诊时滲液不止,伴身热、淋巴肿大等炎症状态,其势鸱张,爰以黄芩、山栀、银花、黄柏的泻火除湿热,鲜生地丹皮的凉血清热,土茯苓、米仁、滑石的渗湿利尿,白藓皮袪风湿投治,以达清热利湿之功,外治以黄连素、穿心莲针剂稀释后湿敷局部,盖两药均具清热解毒,有广泛的抑菌作用,湿敷后对于消退局部炎症,疗效显著。操作方法,以纱布数层在药液中浸透沥干,敷于糜烂疮面上,用绷带缠扎(不要太紧),一日三次,每次均须清洁疮面脓性分泌物,一般两三天内,大片皮损干燥,再以三妙散的清热燥湿善后。


例四:冯×风,男,41岁,农民,1972年9月8日初诊。


患者面部湿疹已五个月,屡经医治,时轻时重,因而远道来诊,症状:左颧面部有约5×4厘米粟粒样皮疹一块,外侧有散在粟粒样皮疹数个,皮色微红,瘙痒无度,渗水不多,脉弦有力,舌苔薄红,处方:


桑叶12克 杭菊12克 银花12克 连翘12克 白芷3克 生甘草3克 净蝉衣2克


白藓皮9克 桔梗3克 炙蛇蜕4.5克


内服五剂,外敷水杨酸软膏(成方)。


9月13日诊,服药后瘙痒渐止,局部皮损面干燥,形成黯色斑痕,尚有小块皮损未愈,续服原方加赤芍4.5克,外治同上而愈。


本例病患已五个月,皮疹局限而不泛发,此由劳汗当风,风邪外侵皮毛,风热交蒸所致,是以瘙痒无度,而渗水不多,治从袪风清热;方用桑叶、杭菊、蝉衣、桔梗以疏解风热,白芷、白藓皮、蛇蜕以袪风除湿止痒,银翘清热解毒,按蛇蜕一味性善驱风杀虫,对顽固性皮肤病的瘙痒有卓效。投服后,风袪而热减,瘙痒止而皮疹渐敛,前后十天而愈。


湿疹为常见的皮肤疾患,历代外科文献,按患发部位及症状表现,而有“浸淫疮”,“湿毒疮”,“旋耳疮”,“四弯风”,“肾囊风”……等病名,凡属瘙痒流滋水的,均可统名为“湿疹”。湿疹虽是皮肤浅表之病,盖有诸内则形诸外,在中医认识上,外邪是致病之因,其原实由内生,故治疗应从整体着眼。本证的发生,不外乎风、湿、热三者之邪阻于肌肤,薰蒸外发所致,而“湿”邪内蕴尤为本证的主要致因,湿着肌肤,则流水糜烂,湿郁生热则瘙痒流滋,同时湿性重浊而粘腻,罹患以后,每缠绵迁延,反复发作,故不论急性慢性湿疹,渗湿化湿,袪其所因,均为治疗的重要措施。急性湿疹,以湿热居多,外感与脾胃之湿热内外相搏,蕴蒸外发,浸淫肌肤而滋水流溢为疮,临床所见,有偏湿偏热与兼夹风邪之分。偏湿之证,瘙痒流水,皮色不红,因湿先下受,故见于下部为多,湿胜则糜烂出水频注;偏热之证,皮色焮红而热,瘙痒甚而流滋腥粘或结痂,热胜则糜烂而呈脓性分泌物;兼夹风邪之证,风善行而数变,走窜不定,泛发迅速,风性上行,故见于上部者多,风胜则大片糜烂,瘙痒无度,慢性湿疹则由急性衍变而成,久病则血损,故每见耗血伤阴,血燥生风,局部瘙痒特甚,滋水不多,症候缠绵。


本人在湿疹内治方面,症见湿重于热的常用药物为:萆薢土茯苓、米仁、滑石冬瓜皮以渗湿利尿,白藓皮、地肤子苦参以袪风湿止痒,银花、连翘黄柏的清湿热投治,并见脾为湿困,饮食减少,胸闷苔腻的,则加川朴、白术,以健脾燥湿。热重于湿的,常用药物为:黄芩、山栀、连翘、银花等清热泻火,黄柏茯苓、米仁、滑石车前草清热利湿,白藓皮、·苦参以袪风湿止痒,如见热极化火,舌苔偏红,口渴心烦的,则加鲜生地、元参、丹皮以清热凉血生津。兼夹风邪的,常用药物为:桑叶菊花、蝉衣、防风荆芥、牛蒡以袪风热,剧痒则加蛇蜕以驱风止痒,下肢疾患,部分则加晚蚕砂以袪风燥湿。症见血虚血燥之慢性湿疹,常用药物为:生地当归玉竹白芍的养血补血,苦参乌梢蛇的袪风止痒,茯苓、米仁、泽泻以除湿。外治方面,急性湿疹,渗出液多,大片糜烂,以湿敷为主,属于热盛之证,以黄连3克、黄柏30克煎汤,浸透纱布后敷局部,近年来则采用黄连素、穿心莲等针剂稀释后应用,一般每日更换敷料三次,可获清热消炎并收敛之效,对湿盛流水之证,则以黄柏末干掺后包扎之,取效迅捷。渗液不多,则以三妙散用植物油调涂,本方具有清热燥湿收敛作用,尤以“旋耳疮”的应用,取效更捷。对于渗液少或慢性湿疹,常用糠溜油软膏,加掺收湿粉,以助局部皮损面的收敛。


湿疹局部流滋水问题,原则上是内蕴之湿邪外出途径之一,药物治疗在于化湿燥湿,以利邪去而敛,因之清洁皮损疮面,不使结痂瘀塞通路,实为必然的措施,如例一患者由于皮损面滋水粘结而致全身作肿,可为佐证,临床上遇到此种现象,屡见不鲜;本人曾治因而引起严重变证的罕见病例,爰作简介,患者曹老太,住松花江新滨公社,时当初秋,其子船载来诊,患者精神呆滞,脉沉细无力,舌苔灰黑,已两日未进食,泛恶连连,大便如痢,里急后重,右下肢自膝至足背肿胀特甚,并有厚涂褐色药物一层,据述素有湿疹史,此次急性发作,浸淫成片,流滋无度,延医诊治,以药粉用茶水调成糊状厚敷局部,并加包扎,嘱每日加敷,至无水渗出为止,涂药后,滋水止而足胫肿大,细审症状,结合病史,显属湿阻入里,湿浊停留,泛滥而致变证丛生,乃为清除药物,见局部皮色紫黯,按之坚硬,随即滋水渗出,乃涂以植物油,以利滋水的外溢,并处方藿香、川朴、陈皮枳壳、扣壳、丹皮、带皮苓、米仁、梗通芳化渗利并治,留观三天,局部滋水大量流出,肿退而诸症均除,说明湿疹治疗,宜因势利导,而不宜截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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