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溪《相火论》张景岳《君火相火论》原文及译文
《黄帝内经》
◎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君火在上，贵在清明光明；
相火在下，贵在安守本位。
少火：适量的温和的火，滋养生发人体正气；
壮火：过度的猛烈的火，消耗吞食人体正气。
「火不足：阳虚，寒动于中，及一切里虚阴寒，寒邪客里之为病。神农本草经疏」
《相火论》
【原文】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
阳动而变，阴静而合，
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
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
【译文】
太极运转而化生阳气，静止而化生阴气。
阳气生发主运化变动，阴气收敛主融合凝聚，
五行之中唯独火分为两类：一是君火，也就是人身的心火；二是相火，也就是天地自然之火。
【原文】
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
以名而言，形气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
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其动而可见，故谓之相。
【译文】
火的内在属阴、外在属阳，本性主运动，所以一切运动的征象，都归属于火。
从命名来讲，形质与气机相互化生，配合五行，所以称它为君火；
从所处位置来讲，相火源自虚无先天，固守本位、承受天命，只有发动时才能显现，因此称作相火。
【原文】
天主生物，故恒于动；
人有此生，亦恒于动。
其所以恒于动，皆相火之为也。
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
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
【译文】
上天孕育万物，所以天地之气长久处于运动状态；
人有生命形体，人体气机也时刻不停运动。
人和天地之所以持续运转不息，根源全在于相火的作用。
相火显现在天地间：潜藏在龙雷之中，属于木气；潜藏于深海之中，就属于水气。
对应在人体之内，寄藏在肝、肾两个脏腑：肝属木，肾属水。
【原文】
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
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
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
【译文】
胆是肝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心包络与肾相配；
三焦按上中下三焦划分，下焦统管肝肾，这些部位全都属阴、居于人体下焦。
天地没有这股相火，就无法化生万物；人体没有这股相火，就不能维持生命。
【原文】
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
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
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
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
【译文】
天地间的相火虽然依托木气显现，但根源都扎根于大地。
所以雷电如果没有潜藏在地底的龙作为根基、不蛰伏深海、不依附大地，就不能轰鸣、不能升腾、不能掀起波涛。
雷鸣、云腾、海浪翻涌，都是气机躁动而化现出相火的表现。
肝肾二脏的阴精之中，全都蕴藏相火，人体的气机规律，和天地自然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
或曰相火天人之所同，何东垣以为元气之贼？
又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以使之无胜负也？
【译文】
有人问道：相火是天地与人共同具备的，为什么李东垣却说相火是戕伐元气的贼邪？
又说相火与元气不能并存，一方偏盛另一方就会受损，那要怎样调和，才能让二者不出现偏盛偏衰、相互克伐？
【原文】
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物而万事出。
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
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
【译文】
回答：周敦颐说，心神发动便产生知觉，外界五情六欲触动本性感知万物，万般思虑、事端就随之而生。
人一旦产生知觉之后，五脏先天本性容易被外物诱惑牵动，气机必然随之躁动，这种躁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脏五火。
【原文】
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
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
君火之气，经以暑与湿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
【译文】
相火极易轻易妄动，五脏情欲所化的虚火相互煽引，相火就会失去节制、肆意妄动。
这种由妄念催生的邪火，变化莫测，无时无刻不在耗损人体，不断灼烧耗竭真阴；阴精亏虚就会生病，阴精耗尽则生命消亡。
君火对应的气机，《内经》用暑、湿二气来概括；相火对应的气机，《内经》直接以“火” 单独归类。
【原文】
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
故曰相火元气之贼。
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
【译文】
这是为了凸显相火凶暴猛烈、酷烈耗阴，危害远胜过君火。
所以李东垣才说相火是伤害元气的贼邪。
周敦颐又讲：圣人以中正、仁义规范自身，持守主静的修养功夫。
【原文】
朱子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
【译文】
朱熹说：一定要让天理道心常做全身气机的主宰，让私欲人心时时听从道心管束，这才是妥善调摄相火的方法。
【原文】
人心听命乎道心，而又主之以静，
彼五火之动皆中节，相火惟有裨补造化，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耳，何贼之有？
【译文】
人心听命于道心，再以静定为本修养身心，五脏躁动之火就能全都合乎节度；
此时相火只会滋养气血、助养生机，成为生生不息的动力源泉，哪里还会成为戕害元气的贼邪？
【原文】
或曰：内经相火注曰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邪？
【译文】
有人问：《内经》注解提到相火，只关联少阴、少阳二经，不曾提及厥阴、太阳，你却把这两经也纳入相火范畴，是什么缘故？
【原文】
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矣，治以炒蘖，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
【译文】
答：足太阳、足少阴的相火，李东垣早已论述过，治疗用炒黄柏，取它辛凉之性，泻肾水中潜藏的相火，便是佐证。
【原文】
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胞络都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
【译文】
刘完素（戴人）也说，胆、三焦病症都要从火论治，调理肝、心包络的治法与此相同，这都是明确指认龙雷相火。
【原文】
予亦备述天人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广二公之意。
【译文】
我详细阐发天地、人身的相火全都由躁动而生，和上文所述一致，实则是延伸、完善李东垣、刘完素两位医家的理论。
【原文】
或曰：内经言火不一，往往于六气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也。
二公岂他有所据耶？
子能为我言之乎？
【译文】
又有人问：《内经》谈论火的名目繁多，大多在六气之中论述，很少直接对应脏腑。李东垣、刘完素二人的说法有什么经典依据？你能否为我讲明白？
【原文】
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
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之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
【译文】
《内经》有言：所有疾病，都是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气机失常躁动变化所引发。
岐伯逐条列举十九条病机，其中归属于火邪的就有五条，这不正是相火内扰脏腑引发各类病证的记载吗？
【原文】
考诸内经，
少阳病为瘛疭，
太阳病时眩仆；
少阴病瞀，暴喑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瘛之属火乎？
【译文】
考证《内经》原文：
少阴经病，头目昏闷、突然失音、头目昏蒙、不省人事，这些都属于“诸热瞀瘛”，归火邪所致。
【原文】
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
厥阴病洒淅振寒，非诸禁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乎？
少阳病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
【译文】
少阴病阵阵恶寒、身体颤抖；
厥阴病发冷战栗，对应“诸禁鼓栗，如丧神守”，同样属火。
【原文】
太阳病，厥气上冲胸，小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
少阴病，气上冲胸，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乎？
少阳病讝妄，膀胱病狂颠，非诸躁狂越之属火乎？
少阳病，胕肿善惊；
少阴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
非诸病胕肿疼酸惊骇之，属火乎？
【译文】
少阴病气逆冲胸、频繁呕恶，对应“诸逆冲上”，皆由火邪上逆。
少阳病胡言乱语；膀胱病发狂躁乱，对应“诸躁狂越”，为火扰心神。
少阳病周身浮肿、容易惊悸；
少阴病头目昏热、肢体酸肿、站立不稳，对应“诸病胕肿，疼酸惊骇”，属火邪壅滞。
【原文】
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
诸气膹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
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
诸痛痒疮痬，属于心火之用也。
【译文】
气机郁滞、痿软无力各类病症，是肺火升腾壅塞；
周身浮肿胀满，是脾火过盛；
一切疼痛、瘙痒、疮疡，都是心火熏蒸所致。
【原文】
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耳。
以陈无择之通敏，且以暖炽论君火、日用之火言相火而又不曾深及，
宜乎后之人不无聋瞽也。悲夫！
【译文】
以上全是火邪扰动脏腑而生的病症，古注没能把这层道理阐发透彻。
就连陈无择这般通达聪慧的医家，也只把温热炽盛归为君火、日常有形之火当作相火，没有深入深究天人相火的根源，难怪后世医者大多懵懂不明，实在令人惋惜！
《君火相火论》
【原文】
余向释《内经》，于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之义，说固详矣，而似犹有未尽者。
及见东垣云∶相火者，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丹溪亦述而证之。
予闻此说，尝掩口而笑，而觉其不察之甚也。由此兴感，因再绎之。
【译文】
我从前注解《内经》，对“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的含义，讲解已经十分详尽，但总觉得还有没说透彻的地方。
后来读到李东垣说：相火，是下焦心包络之火，是戕害元气的贼邪；朱震亨（丹溪）也承袭这个说法并加以佐证。我读到这番言论，曾暗自失笑，深感二人对经义体察得太过粗浅。心生感慨，于是重新梳理阐发这一段道理。
【原文】
夫《内经》发明火义，而以君相明位四字为目，此四字者，个个着实，是诚至道之纲领，有不可不阐扬其精义者。亦何以见之？
【译文】
《内经》阐发火的机理，专门用“君、相、明、位” 四个字作为总纲，这四个字每一字都贴合实理，实在是大道的关键纲领，不能不把其中精微要义讲明白。凭什么这么说？
【原文】
盖君道惟神，其用在虚；相道惟力，其用在实。故君之能神者，以其明也；相之能力者，以其位也。
【译文】
君主之道重在神明，功用在于清虚；辅相之道重在气力，功用在于质实。所以君火能够主宰神明，根源在于“明”；相火能够运化气力，根源在于 “位”。
【原文】
明者明于上，为化育之元主；位者位于下，为神明之洪基。
此君相相成之大道，而有此天不可无此地，有此君不可无此相也，明矣。
【译文】
所谓“明”，是光明昭显于上，是万物化生养育的主宰；所谓 “位”，是安守根基于下，是心神神明的深厚根基。
这是君火、相火相辅相成的根本大道，好比有天就不能没有地，有君主就不能没有辅相，道理十分清楚。
【原文】
君相之义，岂泛言哉！
至若五运之分，各职其一，惟于火字独言君相，而他则不及者何也？
【译文】
君、相二火的含义，哪里是泛泛空谈！
再说五运各司其职，唯独在“火” 分君、相，其余四运却不加区分，这是什么缘故？
【原文】
盖两间生气，总曰元气，
元气惟阳为主，阳气惟火而已。
第火之为用，其道最微，请以火象证之。
如轻清而光焰于上者，火之明也；
重实而温蓄于下者，火之位也。
【译文】
天地之间生生不息的气机，统称为元气；
元气以阳气为根本，阳气的本体就是火。
只是火的运行机理最为幽微，用火的形象来比喻就能明白：
轻清、光焰升腾在上的，就是君火之“明”；
厚重、温煦蕴藏在下的，就是相火之“位”。
【原文】
明即位之神，无明则神用无由以着；
位即明之本，无位则光焰何从以生。
【译文】
“明” 是 “位” 所生发的神明功用，没有根基本位，神明作用就无从显现；
“位” 是 “明” 的生发本源，没有潜藏之地，火光无从生出。
【原文】
故君火之变化于无穷，总赖此相火之栽根于有地，虽分之则一而二，而总之则二而一者也。此君火相火之辩。
【译文】
所以君火无穷无尽的运化变化，全都依靠相火在下扎根奠基。分开来看是一分为二，合而论之则二火同出一气，这便是君火与相火的根本区别。
【原文】
凡其为生化，为盛衰，为本末，重轻攸系，从可知矣。
人生所赖者惟此，故《内经》特以为言。
【译文】
万物生化、盛衰、本末轻重的关键，都由此可以知晓。
人的生命全靠二火维系，因此《内经》特地单独提出论述。
【原文】
然在《内经》则但表其大义，原无分属之条，惟《刺禁论》曰∶七节之傍，中有小心。
【译文】
只是《内经》只点明大体义理，没有逐条划分脏腑归属，唯有《刺禁论》说：脊柱第七节两旁，内藏小心（心包、命门相火之地）。
【原文】
此固隐然有相火所居之意。故后世诸家咸谓相火寄在命门，是固然矣。
然以予之见，则见君相之义，无藏不有。又何以辩之？
【译文】
这句话已经隐晦点出相火潜藏之处。所以后世医家都说相火寄藏于命门，这个说法本没有错。
但依我的见解，君火、相火的道理，每一脏每一腑都具备。该如何分辨？
【原文】
盖总言大体，则相火当在命门，谓根在下，为枝叶之本也。
析言职守，则脏腑各有君相，谓志意所出，无不从乎形质也。
【译文】
从整体大要来说，相火根基在命门，如同树木的根柢在下，是枝叶生机的本源；
分论各脏腑的职能，则五脏六腑各自都有君、相之分。人的情志思虑，全都依托有形脏腑而生。
【原文】
故凡以心之神，肺之气，脾胃之仓廪，肝胆之谋勇，两肾之伎巧变化，亦总皆发见之神奇，使无其地，何以生此？
使地有不浓，何以蕃此？
【译文】
心主神明，肺主一身之气，脾胃掌管受纳运化，肝胆主决断谋虑，双肾主持技巧、化生精微，这些外在显现的神明功用，若无内在根基，从何而生？
若根基阴精不充盛，生机又怎能繁茂？
【原文】
此皆从位字发生，而五脏各有位，则五脏亦各有相，相强则君强，此相道之关系，从可知矣。
故圣人特命此名，诚重之也。
而后人指之为贼，抑何异耶！
此万世之疑窦，故予不得不辩。
【译文】
这些全都从“位” 字生发。五脏各有其固守之位，因此五脏各藏相火；
相火根基充足，君火才能清明有力。
相火对一身生机的重要性，由此可见。
圣人特意立下“相火” 这个名称，正是看重它生生不息的功用。
而后人却把它称作戕身之贼，实在太过偏颇！
这是流传万世的认知误区，我不得不分辨澄清。
【原文】
或曰∶是若谬矣。第彼之指为贼者，亦有深意。
盖谓人之情欲多有妄动，动则俱能起火，火盛致伤元气，即所谓元气之贼，亦何不可？
【译文】
有人会说：你这番说法恐怕有误。李东垣、丹溪称相火为贼，也自有深意。
他们认为人多情欲妄动，一动便会生火，火盛耗伤元气，所以称它为元气之贼，又有什么不妥？
【原文】
予曰∶此固邪正之歧，最当明辩者也。
夫情欲之动，邪念也，邪念之火为邪气。
君相之火，正气也，正气之蓄为元气。
【译文】
我说：这正是正邪两条道路，最应当仔细分辨。
情欲躁动、杂念纷飞，是邪思妄念，妄念引动的火属于邪火；
先天本有的君火、相火，是人身正气，正气蓄积便是元气。
【原文】
其在身家，譬之产业，贤者能守之。不肖者能荡之。
罪与不罪，在子孙之废与不废，基何与焉？
相火之义亦犹此耳。
夫既以相称之，而竟以贼名之，其失圣人之意也远矣。
【译文】
拿家业来打比方：田产根基本无善恶，贤德之人能守成兴旺，不肖子弟会挥霍败落。
家业破败的过错，在于子孙放纵，不在田产根基本身。
相火的道理也是如此。
既然名为“相火”，本是人身辅养生机的正气，反倒称作贼邪，完全背离圣人经文本意。
【原文】
且凡火之贼伤人者，非君相之真火，无论在内在外，皆邪火耳。
邪火可言贼，相火不可言贼也。
【译文】
况且凡是灼伤人体、戕害元气的火，都不是先天君、相真火，无论内生外生，全是邪火。
邪火才可称作贼，相火万万不能称作贼。
【原文】
矧六贼之中，火惟居一，何二子独知畏火，其甚如是，而并昧邪正之大义，亦何谓耶？
予闻其言，固知其错认面目矣，不觉因而失笑。
【译文】
更何况风寒暑湿燥火六淫邪气里，火仅仅占其一，东垣、丹溪二人唯独畏惧火邪到这种地步，还混淆正气与邪火的根本界限，这是什么道理？
我读到他们的论述，就知道二人错认了相火的本质，不由得心生失笑。
【人物简介】
朱震亨，因世居丹溪，又称丹溪先生、丹溪翁，浙江婺州（今浙江义乌）人，字彦修，元代医学家，“滋阴派”的创始人。元代医学家、金元四大家之一，创立气、血、痰、郁杂病辨证纲领，是杂病论治奠基人。著作甚丰，除《格致余论》《金匮钩玄》《局方发挥》等之外，还有由其门人整理的著作，如《丹溪医案》《丹溪医论》《脉因证治》《丹溪心法》《丹溪心法附余》等。
张景岳，本名介宾，字会卿，号景岳，别号通一子，因善用熟地黄，人称“张熟地”，浙江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 明代杰出医学家，温补学派的代表人物，也是实际的创始者。张景岳积30年辛劳研究《素问》《灵枢》，终于撰成《类经》。《类经》以类分门，详加注释，条理井然，便于寻览。在医学理论方面，张景岳根据《黄帝内经》“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提出“阳非有余”及“真阴不足”、“人体虚多实少”等理论，主张补益真阴元阳，慎用寒凉和攻伐方药，在临证上常用温补方剂，被称为“温补学派”。时人称他为“医术中杰士”、“仲景以后，千古一人”。著有《类经》《类经图翼》《类经附翼》《景岳全书》（含《新方八阵》）、《质疑录》等中医学经典著作，其学术思想对后世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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