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麟丨“既懂大方脉,又懂痔瘘疾者,王嘉麟算一位”
古医家赞曰:“痔瘘之疾,虽疡医之事,而鄙夷之,然择疾而疗,岂仁者之用心乎”。无独有偶,今之王嘉麟医师亦说:“痔瘘之疾,虽臭秽不可瞻视,却是解放劳动力的大事,虽有人不愿干,确有人干不来。”
中学毕业后,开始随父兄习医。先是抄方制药,随后也能做一些简单的肛肠手术,象肛痈的切开引流。看到病人哭着进来,笑者出去,倍感欣慰。
进入青年时期,师从名医赵锡武、陈慎吾,一边研读《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及《神农本草经》,一边抄方实习,为以后的行医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47年开始独立行医,1951 ~ 1953年进入卫生部为中医举办的进修学校学习,除了学习更多的中医理论基础知识外,还学习了人体解剖学、病理学、生理学等现代医学知识。在此期间,王嘉麟刻苦认真,昼夜往返于医家、病家、诊所、学校,风餐雪饮,在所不辞。如此深得医学之真谛。
1956年,北京中医医院成立,王嘉麟响应党的号召,积极来院参加工作,是北京中医医院肛肠科的创始人之一。从那时起,王嘉麟便在中医外科、肛肠科的医、教、研工作中辛勤耕耘,学术上每有心得,则勤于动笔总结,故著书及宝贵文字资料积累颇丰。
其论著散见于《痔瘘中医治疗经验》、《中西医结合临床外科手册》、《实用中医学》及各类期刊杂志之中。在推动中医枯痔、结扎、挂线法的改革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
凭借深厚的中医辨证论治的功底,王嘉麟在肛肠外科的临床实践中始终注重对患者的全身辨证治疗,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外病内治、术后调适的理、法、方、药体系。
例如对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并不固执于一味苦寒清泻。而善用补脾、温肾、理气、化瘀诸法;对痔瘘常见症如便血、水肿、疼痛、脱垂、脓肿、瘙痒以及术后发热、体虚、感染、尿潴留、大出血、便秘等症,均有整体辨证施治的系列分型方剂,经过辨证施治,不少患痔、痿、肛裂、肛窦炎、肛旁脓肿、肛门皮肤病、直肠脱垂、顽固性便秘等疾病的人,不需施行手术便可获愈。
此外,王嘉麟还将丰富多彩的中药外用药按肛肠疾病特点、不同阶段和类型施用。
如祛毒汤、化毒散软膏、芙蓉膏等用于痔瘘炎性水肿、脓肿期;痔科浴液、定痛膏、止血粉、提肛散等用于痔瘘血肿、疼痛、出血、脱垂诸症;生皮硝、九华膏、红纱条、提毒散等用于肛肠术后初期换药;甘乳纱条、烧伤一号纱条、生肌散、珍珠散、乌梅粉等用于创面修复期;马齿苋煎剂、黄连膏、普连膏、松花粉用于肛门皮肤瘙痒诸症等等。
如此灵活多样的辨证施治及内服外用中药,不仅反映了中医治疗肛肠疾病的特色,而且丰富了肛肠学科的疗法途径。
2、循古创新,结扎挂线有改革
王嘉麟重视古籍医典,言必有据,行必有依。在多年临床实践中,对传统的中医“结扎”,“挂线”疗法的研习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正所谓“熟能生巧,目牛无全”。故能在继承的基础上,又灵活地加以发展。从王嘉麟的循古创新之路观之,要创新首先要发现古法的问题,然后找出解决问题的合理办法,墨守成规的人是做不到的。
比如,用结扎法结扎多组痔核时容易出现肛门狭窄,针对这个问题,王嘉麟提出“结扎各组痔核不要在一个平面,使其高低交错”的“梯形结扎法”,以及“结扎加后位肛管内括约肌部分切断法”,较好地解决了结扎术后肛门狭窄的弊病;又如肛瘘切开挂线术存在术后疼痛较重的问题,王嘉麟提出“麻醉须到位、勒线勿过紧、切开宜充分”的手法要领,照此施行,则患者挂线术后疼痛明显减轻。
过去治疗肛裂多采用后位切除的方法,存在出血多,术后疤痕大、易致渗液性肛门失禁,对此王嘉麟将挂线法用于治疗肛裂,取得了出血少、痛苦小、疗效好的成果。凡此种种,不胜枚举。这些改革性的疗法经发表论文,会议交流或进修生学习,向外传播,所以对传统疗法的推广起了很好的作用。
3、西法中用,注射枯痔代手术
直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我国还在沿用以古方“三品一条枪”为主方的枯痔散、枯痔钉治疗内痔,存在着砒中毒的危险。
对此王嘉麟和同道一起,将枯痔钉中砒的成分去除,并在全国首创“明矾甘油注射液”,使用注射疗法进行枯痔治疗,此举对于肛肠界来说,无疑是一场革命。它创造了一种新的疗法——枯痔注射法,创造了一种中药制剂——明矾甘油注射液,探索了一条道路——西法中用,中西结合。
在此创造性革新的推动下,全国相继出现了以消痔灵为代表的多种枯痔注射液,疗法也由黏膜下注射法发展到四步注射法、压扎法、结扎注射法等等。
受此启发,又相继将枯痔注射法扩大到治疗直肠脱垂、直肠套叠、直肠内脱垂、痔术后大出血等多病种。目前,王嘉麟正在使用枯痔注射法进行治疗顽固性(出口梗阻性)便秘的探索,并取得较好疗效。
王嘉麟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1985年加人中国共产党。王老行医60余载,以治痔瘘肛肠病患者为己任。他常将“痔瘘之疾虽疡医之事,而鄙夷之,然择疾而疗,岂仁者之用心乎?”的名言置于案头。
他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形成了一套以“胆大心细、稳健灵活、内外兼治、循古创新”为特点的疗法体系。
现在,他已是古稀之年,积劳成疾,接受了心脏手术,术后仍以78岁高龄的多病之躯坚持工作在诊桌和手术台旁,担负着学科带头人、查病房、名师带高徒、特需专家门诊等繁重工作,为祖国医学事业发挥着自己的光和热。
版权声明:
本文摘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王嘉麟》2001年丨编著/荣文舟等丨小传作者/温小一、荣文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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